某种气味或景象会在不经意间把一个人的回忆拉回从前,就像昨天早晨那刚被割的草坪所发出清冽的味道。那味道似乎是小草对伤口的抚慰,也或许是对昨日美好的眷恋。但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别人一直叫他——猴子。
只要在球场上看见道他你就会体会到这个外号是多么贴切,飘忽的跑位,眼花缭乱的过人,风一般的突破,有时竟像跳舞——优雅、从容。“很高兴作你的替补” “呵呵,三年前我也像样,虽然快,但凌乱”那时他已上大四,而我刚进系队。共同的爱好加上相似的性格让我们无话不谈。休息时他总爱叼着烟背靠树,眼睛没有焦点地望着那片片凋零的落叶。我们一直很安静,还是我打破了沉静。“球衣该洗洗了,球鞋也该补补了吧”他笑笑、抽烟、远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它总会离我远去,很羡慕你,还有很长的大学时光,珍惜吧……”天渐渐暗了下来,球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们依然坐在树下,夕阳还是来了,把那孤伶伶的球场染成血色,还有那随风飘的落叶,被染成火红色的落叶飘到满身通红的我们身上。那半支烟忽明忽暗,像是要熄灭,但还是兀自的慢慢的燃烧。不经意的一瞥,他的眼中泛着血色的泪光。
欢送毕业生篮球赛上猴子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球鞋也一样漂亮。依然矫捷的身手,鬼魅的突破。中场休息时他还教了我几招,教得很耐心。比赛结束、拍照、拥抱道别。“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很阳光的笑着说,临走的时候他很骄傲的指着球衣说“我会永远保存它”是的,保存它,也是对大学记忆的封存。
气味有时是有迷惑性的,我现在竟分不清这回忆是否真的是由那青草的味道引起的还是自己一厢情愿。我想是后者。
欢送了一届又一届,没等猴子那夕阳中的半只烟熄灭,我也过了一半大四。第四体育场没有东校区那么多有故事的树,更没有那种人文气息的枫风,我想我更能应该像猴子一样释然离开。然而在一个不经意的傍晚,我看见下了一个速度快,依然步法凌乱,有些莽撞的新生打球时。心中一酸,低头转身离去,心中默念“三年前我也和你一样”。
回宿舍的路上校电台正放着THE CRANBERRIES的《never grow old》——hope you never grow old……hope you never grow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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